惡夢

凌晨，我突然從惡夢中驚醒過來，夢到國中考試的情景，試卷有一半沒寫完，所以成績不及格。


又是一個和考試有關的惡夢。都已經過了好幾年，可是類似的場景仍經常出現在我的夢中。有時是考試快到了，書還沒唸完；有時是交卷時找不到考卷；有時是成積不及格，挨鞭子。每次從這種惡夢醒來，不是心悸就是滿臉淚水。回到現實中，安慰自己已經脫離了學生時期，而且也有一份穩定的工作。


有時也笑自己患了「考試恐懼症」，經過這麼多年，仍然記憶猶新。但又怎能輕易忘掉？無數次的考試，大考、小考、月考、會考、模擬考、複習考等，還有面對堆積如山的參考書和讓人喘不過氣的成績單……雖然事隔多年，高度緊張和壓抑的感覺仍像刀刻一樣清晰。


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忘掉一切與考試有關的事情，下意識想把這一段緊張的記憶抹掉。當年拚命塞進大腦中的知識，我努力地挖出來丟掉。而且，各種與學生時期有關的回憶，我會想把它們排斥在外。總之，我不要它們留在我的記憶中。


與考試相反的是我對藝術的興趣，從小就喜歡畫畫。大學四年主修雖然不是美術，但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美術教室，在層層疊疊的畫作與石膏像裡汲取養分，好不愜意。沒有壓力、沒有考試、沒有試卷和名次，我就像沙漠中尋找水源饑渴之人，有著無限的動力。即使現在，畫畫依舊是我的愛好。


某位好友和我有類似的經歷，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鋼琴，母親規定她每天做完功課必須練琴。其他的小朋友都在院子裡玩耍，她只能隔窗觀望。她的琴藝雖然進步很快，但她對彈鋼琴的興趣卻與日俱減，現在甚至連摸琴的慾望都沒有。


我跟她的經歷反應了一件事，強迫跟填鴨只會扼殺學習的興致，忽略原本的興趣和長才。